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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一趟娘家——也叫回门,其它时间,我们都是在家里度过的。
平时,我虽然也经常回家,但呆的时间很短。我对宁莉说,我们在家陪陪父母吧,山村里也清静一些,不像城里闹得慌。
宁莉的确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女孩儿,每天抢着做家务,喊爹叫娘,也很亲切,父母为能贪着这么一个儿媳,从心眼儿里高兴。
我自然也是喜欢宁莉的。有的女孩子是有品无貌,有的是有貌无品,像宁莉这样品貌双全的故娘,不是随便就能找到的,况且她受过良好的教育,从小在淳厚的家风熏陶下,养成善良优雅的性格。
闲暇无事,我领着宁莉爬上村边的东山,看看山村的风景,也到山沟小溪里捉虾米,边玩边聊,向她述说我幼时的故事:怎样光着屁股,和小伙伴们在水库里打水仗;怎样去瓜地里偷甜瓜,看瓜田的老爷爷追不上,气得直撅胡子;怎样把鞭炮拴在狗尾巴上,点着后狗一路狂奔,拉了一路稀屎。宁莉听后,笑出了眼泪,说,小时候你也不是个好孩子。
当我回顾起文革中我的不幸遭遇时,宁莉久久沉思不语。最后她说,你的经历我了解过,正是你在逆境中自强不息,最终考上大学的精神感动了我,我爸也说,有钱难买少时贫,这样在困苦中出息起来的青年,一般是错不了的。我不图你的钱财,我也不嫌弃你出身山村,我爸是个医生,家里还算富裕,少不了钱,我只图你的人品和志气,当然,我第一次见到你时,你给我的印象还是不错的。
我和宁莉也谈起了志远。我那时不知道什么是gay,更不会认为我和志远的感情有什么不妥。我说,他人很好,小伙子很帅气,我们是好朋友。我们在上高中时,也许是同病相怜吧,互相关照,互相安慰,他如果是个女的,我就会娶他做媳妇了。宁莉笑道,那你们就成了梁祝了。当我说起志远的现状时,宁莉很是同情,说,有时间我们去看看他。
在婚后很长一段时间里,我们的性生活是很频繁的,几乎每天晚上折腾到半夜,可以说夜夜颠鸾倒凤,日日巫山云雨,欲望和激情随时蓄满我的身体,真是取之不尽,用之不竭,好像有发泄不完的精力。有几次事毕,宁莉说,看你挺斯文的,还是这样没出息。我笑道,我早就想采你这花儿了,现在你是我媳妇,今日不采,更待何时?俗话说:新娶的媳妇儿盼天黑,难道你不想?她捶了我一下,嗔笑道:没正经。
虽说我和宁莉的性生活是和谐的,但总有种异样的感觉。我和志远在一起时,仅仅是肌肤相亲,也是妙不可言,相拥而眠时,感觉是那样的惬意和温馨。可是和宁莉做完爱后,就不再喜欢搂抱在一起了,我会独自沉沉入睡。当时正是新婚燕尔,谁也没有在意。
假期到了,我提前给单位打了电话,第二天上午车子来接我们了。
和父母及四邻道别后,我和宁莉才坐上轿车。
路过县城时,我说,去看看志远吧。宁莉点头同意。
我们来到县医院,直接去病房,开门一看,并不见志远和他父亲的踪影。此时,正好有一个护士过来,我问,在这住院的那个大爷呢?护士说,你说的那个肺结核病人吗?我说,是的,她说,前几天已经病故了。
我头嗡的一声,一时没有反应过来,我说,什么?死了?护士说,他这病平时没有及时治疗,来医院时已转成肺心病了,没有抢救过来。
我沉默了一会儿,我对宁莉说,你先回去吧,我去看看。
把宁莉送上公共汽车后,我直奔志远家。
来到志远家门口,只见大门上贴着白纸对联,院内隐约传出哭声。
我径直进去,看见志远正坐在北屋门口,托着腮发呆。
我默默走到志远面前,志远这时抬头,看是我,一下跪到在地给我磕头,抱住我的腿,放声大哭。
我的心碎了。
我把志远搀扶起来,志远泪流满面,我用手绢拭去他脸上的泪水,他伏在我的肩上,抽抽抽搭搭地不住地哭泣。我禁不住流下泪来,我用手轻轻拍着志远的背。
停了一会儿,我问,大爷是什么时候过去的?志远慢慢抬起头来,哽咽道,已经四天了。
志远的眼圈发黑,面容更加黄瘦了。
我进屋,和志远母亲说了几句话,安慰她老人家。这时,志远的爱人小兰也走进来,直勾勾地看我,目光呆滞,也不说话。志远拉我一下,说,柱哥,这边屋里吧。
我随志远来到东屋,志远忧愁地说,他对象现在更不如以前了,时哭时笑,生活也不能自理了。我说,没有去医院看吗?他说,看了,吃了药也没有明显效果,也请了神妈妈看过,说是什么中了邪,烧纸焚香,也没有好转。他准备这几天回部队,把小兰也带去,到广州大医院看一看。
我说,这样最好,到大医院确诊一下,看情况,不是脾气不好的事儿了,可能是病了。你也不要太着急,既然这样,就慢慢来吧。
志远又流下泪来,说,柱哥,我怎么这么苦命呀?老天爷成心折磨我呀?
我抚摸着志远消瘦的面庞,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。我说,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,这几天你都劳瘁成这样子了,回到部队,常给我打电话。
志远问起我结婚的情况,我简单说了一下。志远说,柱哥,祝福你。
是呀,祝福,让我们互相祝福吧,祝了就有福了吗?
“天若有情天亦老”,老天怎么总是这么无情呢?
石破天惊(上)
我回到单位,抽了晚上的空儿,在酒店摆了几桌酒席,宴请同事们。
我结婚时,我村的几个老厨师,手抺着鼻涕,在石头临时砌成的炉灶上,茄子兑水也能炒糊了的手艺,实在寒碜,除了几个很要好的朋友,大多数同事都没有让他们去。
同事们一个个兴高采烈,祝贺声不绝于耳。这个说:郎才女貌,天生一对;那个道:琴瑟和谐,天作之合。我心里说:豺狼也好,禽色也罢,我现在是如释重负了,以后再有人问我:结婚了吗?我就不用支吾其词了,我可以向全世界庄严宣告:中-华-人-民共-和-国-公-民,韩-大-柱,从此爬下了——已经爬在婚床上了。
我和宁莉频频向同事们敬酒,大家也都开怀畅饮,喝得酒酣耳热,也不断地向我和宁莉回敬。
这时,我们办公室的二个同事,一边向我劝酒,一边说:“一是祝你新婚之喜,二是祝你早生贵子,这第三杯酒嘛?”说到这儿,他俩挤眉弄眼的,神秘地笑了笑,贴在我耳边说:“祝我们的韩处长荣升!”
处长?荣升?此话怎讲?
我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坐在身旁的熊主任,他拉我坐在他身边,笑迷迷地说,是这么回事儿,领导看你参加工作以来,一直干得不错,有文化,有能力,也为单位做了不少贡献。前几天开会商议,决定调你到农业工作处任副职,估计也快批下来了。大多数都还不清楚,他俩也不知怎么知道的,甭管他,也不是什么秘密了。
我说,我还是想跟着主任干,再说和办公室的同事们关系也不错,业务也熟悉了。
熊主任喝得脸也红了,他拍着我的肩说,小韩呀,你们这样的年轻人,前途无量呀,你们正赶上改革开放的好时候,现在重人才,重知识,你又是名校大学生,好好干,错不了的。他有些伤感地说,我呢,没有什么文化,以前的形势,也只能当个老黄牛吧,现在也老了,夕阳红了,干不了几年,也就退休了。
我也有些动情地说,我自参加工作以来,跟主任学了不少东西,主任也没少照顾了我,我还真舍不得离开你。这次工作调动,主任肯定操心了。
熊主任摇了摇手,说,这还得归功于你自已干得好,当然了,我也是积极地向组织推荐你。再说,也是工作的需要,现在国家很重视农业,这几年,每年中央的一号文件,都是关于农村农业的,你看,我们济南除了市区的几个区,其他几个县都是以农业为主。调你去农业工作处,就是为了加强我们单位这方面的工作。不过,书画社的工作,你还要先兼着,你和那些教授熟了嘛,你也懂的些。
副处长?哈,我也是个官儿了。虽说官不大,然,毕竟是公鸡头上长了块肉——大小是个冠(官)了。
不久,我就调到农业工作处工作。除了卫处长外,还有三个主任科员,一个调研员,加上我,共五个人。
我具体负责农村经济监测和经济指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