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类的工作。凡正是分工不分家,有事大家商量着办。因我是学经济学专业的,有些业务是触类旁通的,做起来还算顺手。
自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,改革开放形势发展很快。1984年10月中央召开了十二届三中全会,通过了《中共中央关于经济体制改革的决定》,提出了有计划商品经济的理论,中国经济体制改革开始呈现市场化趋向。
20世纪80年代中期以前,中国改革的主体是农村,到了1984年,彻底废除实行了20多年的人民公社体制,逐步形成以包干到户为主要形式的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,农民的积极性极大地调动了起来,农业生产力的解放,显著地促进了农业增产,农民增收,大多数农民解决了温饱。
我们平时经常到各县区去,了解一下农业的发展情况,掌握农村新的动向,整理农村涌现出的好经验和好做法,帮着跑跑项目,争取资金。回单位后,撰写有关农业的材料文稿,根据上级的精神,提出有关农业发展的建议,供上级领导参考。
人民群众才是历史的创造者,农民在实践中的许多经验和先进典型是值得推广的。当代中国农村的改革不就是从安徽凤阳小岗村开始的吗?就是因为小岗村的农民率先实行了“大包干”的做法。
我还兼着书画社的工作,经常代表单位被邀参加一些书画家的个人书画展,这些书画展,有时在济南举办,有的为了扩大知名度,要到北京举行。书画家们也真不容易,除了要不断提高创作水平外,还必须搞展览,出画册,发表作品,扩大知名度,营造影响力。没有较高的名气和地位,你的书画价位是上不去的。
单位领导看我住的不方便,就临时分给我一套二室一厅的房子,找人简单地装修了一下,买了沙发、电视、洗衣机等常用家具——近一半是宁莉的私房钱,这样总算有了一个自己的家。就像奔波了一天疲倦的小鸟儿,拥有了可供栖息的小窝。
房子固然小一些,但这毕竟是属于我们二人的世界。平时工作都很忙,宁莉业余时间在学英语,我也抽时间看书充电。我虽说是大学毕业,但徒有其名。从小学到高中,是处于文化荒芜时期,所学的知识可怜得很,那时除了铺天盖地的“大字报”和倒背如流的“老三篇”,也就是那薄如蝉衣的书本了,想学习也无书可读。恰如安徽阜阳的“大头娃娃”,貌似白胖,实则严重营养不良,因为这可怜的娃儿喝的是劣质奶粉,没有什么养份。我记得刚毕业那会儿,当我拿到第一个月的工资时,我兴奋地跑到书店,买了一套《红ッ巍泛汀短剖未省罚癖Ρ此频乃嫔泶牛锌斩湍脤缋纯纯矗么跫亲×恕按睬懊髟鹿狻蹦敲醇妇涫仓懒吮τ癜噪僦拖窨滓壹喝鲜盾钕愣沟摹败睢弊钟兴难捶ㄒ谎坪跤辛丝梢造乓淖时尽?br />
宁莉属于沉稳安静的性格,而我则要急躁一些,但我们生活得还算默契,也许宁莉传统一些,受了“嫁鸡随鸡,嫁狗随狗”的影响吧,凡事让我一些,细心地照料着我的饮食起居,有时我偶尔着急上火,她会暂时避让,待我平静了,再慢慢劝慰我。所以结婚多年来,想吵架也吵不起来。
宁莉的学校距我们单位很远,早晚上下班不方便,她还是班主任,工作比较紧张,有时她就住在白老师家——白老师家离宁莉的学校近一些。
新婚后的激情慢慢趋于平静,日子在忙碌中一天天逝去,我在事业和家庭生活上,可谓春风得意,我对自己的一切是知足和满意的。
风云突变!
直到有一天安德的到来,说是什么同性恋!犹如一声霹雳,把我击倒在地,使我陷入痛苦和彷徨的深渊。
石破天惊(中)
那是安德到济南办事,顺便到单位来看看我。同学相见,分外亲热,再说我们也是要好的朋友,在大学时他没少照顾了我,我便热情留他住下。晚上宁莉打电话说学校要开会,不回来了。我便亲自下厨,炒了几个菜,和安德喝着啤酒,边喝边聊。
我端详着面前的安德,这位大学时的体育委员,现在算来已是三十三岁了,微黑的苹果脸上依然是那双明亮的大眼睛,但全然没有在学校时的灵动,不时透出一丝忧悒,眼角略隐略现的鱼尾纹,给人一种苍桑感。
我们聊起在大学时的快乐时光,谈起所知道的同学的情况,当我提到在北京頣和园遇到旅行结婚的郑梅时,安德笑道,在学校你要追得紧,恐怕郑梅就是你的了。我说,当时学校环境不允许,再说,在这方面我也没有多大心思,那时,我们不都是学习狂吗?
安德叹了一口气,“同学们天各一方,再团聚在一起是不大容易了,现在可能都是为人夫,为人妻了吧?”
“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,都是这样的。来,老同学,我敬你一杯!”
安德也不推辞,我们连喝了三大杯。
“你来信说,不是在德州的县财局工作吗?”我抄了一块鱼,放在安德的小碟里。
“刚毕业时是在县财局,后来下放了,现在一个乡财政所上班。我们那儿是个贫困县,我的工资才有你的一半儿多呢。”安德喝了一口啤酒,苦笑了一下。
“你结婚了吗?”我问。
“结了……不结不行呀,我是家里的惟一的男孩,爸妈都是七十多的人了,从我毕业后就催我结婚……看着白发苍苍老人家近乎乞求的眼神,我很为难,我和你说过,我对女孩子从不感兴趣,可我怎么样说呀?再说,单位的同事和我的亲戚朋友,为了我的婚事,几乎是全民皆兵了,我都招架不住了。后来……后来,随便找了一个……结了,有二年多了……”
安德一仰脖,把一大杯啤酒全部喝下去,好像要把胸中的烦恼冲走似的。
“不过现在分居了……”安德摇了摇头。
“为什么?”我给他斟满酒。
“不为什么,就是不喜欢在一起,感觉别扭。”
“看样子……你才结婚吧?”安德注意到墙上风景画,那是我结婚时同事们送的,上面有落款和日期。
“结婚不到半年。”我把我的家庭和工作情况简单说了一下。
“我羡慕你呀,大柱……你是事业家庭双丰收,已经带上“长”字了……我还是大头兵一个。”
不等我倒酒,安德干脆自斟自饮了,不一会儿,他已是几瓶下肚了。他多少有些醉意了。我给他倒上一杯浓茶。
“这算什么呀?领导给你挂上一个衔儿,也就是鼓励你多跑些腿呗。”
“……也是,人生在世,只要活得舒坦,但愿……你和弟媳幸福。”安德接着道:“你那高中同学志远现在怎么样了?”
我向他说起志远现在的困境,心情不免沉重起来。
“他是你的好朋友,他……他知道吗……”
“知道什么?”我不知所云。
“……病,他妈的怎么是这样?见不得人……的病。”安德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不知道也好……”
志远他父亲的病有什么见不得人的?我看他像是醉了,我说,多喝些水吧。
“你以为我……我喝多了?我……我没有醉,我只是心里痛呀……”话没有说完,安德竟抱着头,像个孩子似的呜呜哭了起来。
我起身坐在安德身边,用湿毛巾给他擦脸,一边笑道,夫妻吵架不是常有的事吗?俗话说:天上下雨地上流小俩口吵架不记仇白天吃着一锅饭黑夜枕着一枕头。你还是男子汉呢?怕老婆怕成这样呀?
安德抬起泪眼婆娑的脸,望着我,似有难言之隐,“弟,不是吵架的事了……我和她好久不在一起睡了。”安德紧紧攥着我的手,欲言又止,“大柱弟,我想你……但,我不敢来……”
“这有什么不敢的?我们本来就是同学加朋友吗?你在学校不是让我叫你哥吗?真有你的呀。”我想,原来生龙活虎的体育委员怎么成了小脚女人了?
安德一下子抱住了我,久久不肯松手。我想,他大概醉了吧。我说,你也累了,还是早些休息吧。
我扶着安德走进卧室,让他躺在床上,给他脱去衣服,把凉水浸过的毛巾,敷在他的额头上。
我也有些头晕——我本来不胜酒力,加之安德情绪的感染,我郁郁不乐,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抽着闷烟。
安德这是怎么了?可能是为了家庭的事吧。人人都有一本难念的经,我想。
“大柱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