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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表达一种祝福和愿望,就是早(枣)生子,事事(柿柿)如意的意思。”我边吃边说。
安德好奇地问:“那花生呢?”
“就是要花开交替地生小孩呀,生了男孩再生女孩,不要光生男孩或者光生女孩呀。”我笑道。
安德也笑了,他说:“我们今天吃了生什么呀?”
“生屎呗,还能生什么呀?”我大笑了起来。
安德也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你要是我媳妇,我就让你光吃柏子。”安德搂着我亲昵地说。
“狗嘴吐不出象牙。什么道理呀?”
“让你给我生一百个儿子。”安德笑出了泪。
“现在计划生育,你结了婚,也只能生一个了。”我捶了他一下。
“人为什么非要结婚呢?”安德一本正经地说。
“这还用问吗?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呀。”
“我对结婚没有什么兴趣,我爸妈不知催我多少回了,也是给我介绍对象。他们说,我那些参加工作的同学,孩子都好几岁了。”安德接着说:“我都快三十岁了,以后真不知该怎么办。”
安德望着远方,神色有些茫然。
“少来夫妻老来伴,养儿防老,男大当婚,不都是这样说吗?到了年龄不都是要结婚的吗?”我也只能按照传统习俗来解释。
“你说,结婚就幸福了吗?我那个朋友结婚后,感情一直不合,听说他们现在分居过日子了。
我也陷入了沉思。
是呀,结婚就幸福了吗?我的父母,志远的父母,还有多少家庭,在吵闹拼打中度过一生,有不少夫妻因此喝药上吊自杀,有的远走他乡,杳无信息。这一出出悲剧在不断上演着。
可是不结婚有理由吗?到了结婚的年龄而不结婚,父母同意吗?你的同事、朋友、亲属、上司怎么样看你?社会上怎么样看你?他们会不会说你有病?不到结婚的年龄,就会有多少人给你张罗着介绍对象。
“我真的不知所措,以前在下乡时,有一个女知青对我表示爱慕,现在也有几个女同学对我有意思,可我就是对她们没有感觉,反而……”安德抱了我一下,没有说下去。
“结婚,似乎是每个人一生中必须经历的一个程序,也是传统认同的唯一种生活方式呀。”
“不是有人说过‘婚姻是恋爱的坟墓’吗?如果是没有感情婚姻,就只有在坟墓里过一辈子了。我们已是大三了,快要毕业了,以后的路怎么样走?”安德忧戚地说。
我无言以对。
这是一个沉重的话题,也是我们当时无法解释的。我们只能在所接受的知识和接触的信息范围内,来思考,来解答。
“这蜜脂泉和你们德州还有一点关系呢?”我有意转移了话题。
“是吗?有什么关系呢?”
“你看那石碑上刻着是‘蜜脂泉’,当地也有人称为‘密脂泉’。”我指着那块石碑道。
“这是为什么呢?不是又是什么‘苏禄国’的原故吧?”
“当然不是,我听当地人讲过,我也查过史书,当年山东巡抚丁宝桢在此处接光绪皇帝密旨,斩杀了作恶多端的大太监安德海,为民除了一害,百姓为纪念此事,又称泉名为‘密脂泉’。”
“那与我们德州有什么关系呢?”
“安德海又叫‘小安子’,虽是个太监,却仗着“老佛爷”的宠信,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。挂着‘采办龙袍’大旗的船,大肆张扬,让沿途官吏纷纷接驾送贿。原来,清宫历来有条祖训:‘内监不许私离京城四十里,违者由地方官就地正法。’”
“这种作恶多端的家伙该杀!什么时代都有这种人。”安德愤愤不平。
“当船驶入山东德州境内时,德州知府前去拜接,送上银子200两,安得海嫌少,限他三天之内交足5000两银子。德州知府一时没了主意,忽然想到他的上司山东巡抚丁宝桢。便连夜赶赴济南向丁巡抚哭诉,丁巡抚为官清廉,且有胆略。立刻派亲信飞马入京向东宫和皇帝送奏章,请旨发落。”
“那时是慈安、慈禧两宫垂帘听政吧?”安德问。
“正是。由于东、西太后有矛盾,明争暗斗,东太后和皇帝也恨死了小安子,降下密旨:着令丁宝桢将安得海斩首正法。这时丁宝桢早已叫德州知府将安得海一行捉到蜜脂泉这个地方,正要依旨行事,这时西太后懿旨也到了,安德海高兴死了,以为有了活命,不料,丁宝桢却大声吩咐:‘前门接旨,后门斩首!’丁宝桢跪接西太后懿旨时,安德海早已身首分家了。”
“杀得好,我知青时也吃了这种狗仗人势的亏呢!”
“安德海是该杀,不过他也是那个时代的牺牲品。”
“是呀,其实太监本身也是不幸的,是封建时代的牺牲品,这一群畸形的男人出现,还是为了满足宫廷的需要?”安德说。
“中国社会几千年的封建史,同时也就是几千年的思想专制史,一直存在着对一切自由思想、自由个性和科学、艺术、文化发展的极大压抑。人类社会的进步就是一个人类感情不断获得自由解放的过程。封建社会被推翻后,强迫妇女裹脚的习俗,和太监这种封建统治的产物等等不都消灭了吗?”
安德问:“我记得我们读过一本书,好像叫《论自由》,内容很好。”
“是,《论自由》是十九世纪西方资产阶级社会科学中的一部重要著作。作者穆勒是英国一位十分博学多才的重要思想家。他在哲学、逻辑学、经济学、伦理学、政治学、社会学等多种学科中,均有较深的造诣。穆勒的著作也受到过马克思很大重视。”
我继续说道:“在伦理学中他主张:‘凡是能促进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的行动就是正义的行动。’他认为‘人们有自由为着任何无害于他人的目的而彼此结合交际,只要参加结合的人们是成年,又不是出于被迫或受骗。’”
安德赞同地说:“他曾提出了一句名言:‘什么时候一个民族将会停滞不前呢?——当人民中的个性陷于消灭的时候”。
这时,我一直看着安德笑。
他莫名其妙地问:“你笑什么呀?”
“你自已想想,‘小安子’安德海的名字去掉最后一个‘海’字叫什么呀?我以后叫你‘小安子’得了。”
这时安德才恍然大悟,他抱住我就要挠我,我最怕挠痒,连连告饶,他说要我饶你可以,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,我说是什么?他说你以后要叫我哥哥,现在就叫一个,我叫了一声“安哥”,他痛快地答应,脸上写着幸福。
夕阳渐次西沉,“蜜脂泉”被染上了一层氤氲柔和的彩霞,泉水淙淙,流溪浅唱,凑出动听的歌。
十四、大学毕业
时光荏苒,岁月如梭,转眼已是大四了。
三年多的大学生活,使我改变了许多。不但系统地学习了经济学专业的基础知识,还利用业余时间,阅读了不少文学、哲学、历史方面的书刊,拓宽视野,丰富知识,提高境界,涵养品德,收获颇丰。并且对人生观、价值观和世界观有了新的认识。
我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农村孩子,本是一个知识贫乏、不谙世事的年轻人,经过几年的高等教育,成为有一定学识和知识水平的大学生,有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。
我们这一代人是幸运的。我们高考时,正好赶上国家大变革时期,给我们提供了良好的机遇。我们的“新生”,应该说得益于邓公恢复高考的政策,得益于国家的改革开放。
不少人说我们82年人是解放的一代,但这种思想的开放是相当有限的。中国闭关锁国,和世界文明隔离达30多年。以前所受的教育,都是封闭式的,甚至是宗教式的教育,突然而来的拨乱反正、改革开放既使我们兴奋,也使我们茫然。
文革中,我们被灌输的是“无产阶级不但要解放自己,而且要解放全人类”,“美国的黑人都在垃圾堆里捡东西吃,我们的生活是幸福的,而资本主义国家的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”。等到国门被打开后,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,原来我们很多人是如此困苦。过去的经历突然都被彻底地否定,很有找不到北的感觉。
虽然在苦苦地探索和思考,但很难一下子摆脱以前的阴影和思想意识的束